天不灵/地不灵/天下大乱发神经

淑女与枪





我们三个走进房间时,到处都是温暖嘈杂的人声。它们无端把外面的冷雨隔到了另一个季节。

大姐在沙发上坐下来,我和战友紧挨着她站在旁边。

校方的人从办公室出来接待我们,眼神里都写着怀疑我们是不是母女。我和战友立刻弯腰一边一个倚到大姐肩上,亲昵地说话撒娇。看起来很自然,实际上背后的鸡皮疙瘩已经落了一地。

寒暄以后我和大姐到办公室里和他们详谈——他们一次只谈一位。事情很顺利,但刚刚谈妥,一个女人咔嚓一刀就把我的头发剪到了耳朵边。我跳过惊愕直接愤怒了,质问我才到锁骨的头发难道不够短吗,你们又不是军校,有什么理由强剪我的头发。大姐怕我跟他们打起来,那任务基本还没开始就宣告玩儿完,赶紧推着我离开办公室。
走出办公室我特地跟战友叮嘱了一句小心,眼前还是跳动着那个剪我头发的女人嚣张轻蔑的眼神。我狠狠地往下拉了把帽檐,用棒球帽把额头遮住,只露出阴影里一双阴郁的眼睛。这双阴郁的眼睛此刻恨不得要吃人。我压着一身气走到落地窗边,抱着手臂背对人群看向外面,但是眼睛里什么也没有。



我在大巴车上的位置和一个美丽的女孩相邻,她和窗外路过的风景让我的心情不错。这意味着在学校这次的实践中她会是我的搭档。她是一位很典型的美人,不知疾苦地穿着连衣裙,长发飘然垂落,戴着花纹复杂典雅的蕾丝发箍。除了头发眼睛和鞋整个人都是粉白的。我盯着她的黑色小皮鞋,一边思考她一会儿怎么走山路,一边决定叫她淑女。

学生们两人一组进入山林实践。我自觉黑色背心加迷彩裤是做得很好的准备,至少比我的搭档好得多,于是开口让淑女跟紧我。

上山之后我捡到一把枪。估计埋在落叶里的时间不超过半年,还能用的概率很大。
我熟练地摆弄着那把枪,一次次拆合它,直到玩得顺畅了,才递给旁边喋喋不休劝我安全要紧别太过火的淑女:“呶。”
淑女愣了一下,聪明的脑袋瓜很快反应过来,她抿着唇收下了手枪。

接下来的路上,她都安静地跟在我身侧,突然乖了很多。眼角余光能看见她的发梢走动间轻轻摇晃,我转了转帽子,开始无声地笑,想要不要把脚上的靴子换给她?
……不过她的皮鞋我肯定穿不上,太小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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