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灵/地不灵/天下大乱发神经




原著向但,自我放飞写了大半才惊觉从西南ooc到东北了都,遂试图拼命挽回……没救回来……
写到掉头发,不改了【摔笔】。



所有飞扬的年少,都封在时间的墓中。
墓志铭是一对石头上刻着的旧友姓名。
他仍然恣肆,更加妄为,却不再飞扬。


墓园只是告诉生人,死亡无解。
活着的人,就不要对死者多虑探究。

风在墓园游走,天很亮,大地很静,他的心很空。
空白明亮的空气使呼吸的肺感到乏味。
他怠惰地站着,不想说话,也不想动。

他感觉自己化为不可捉摸的黑色,化为风的影子一时分散一时合拢。
掠过那些整齐的墓,看见一千张黑白遗照上定格的脸。风华正茂的年轻人,天真无邪的孩子,垂暮的老朽。死亡不放过每个生命,它公平而漠然,随意地降临,随意地带走。财富和美貌都没有用,才华和能力也没用,甚至健康也没有——除了疾病,还有天灾人祸。死亡的方法万万种,也只有自杀留有那么一丁点选择的余地。
这一刻和下一刻都有戛然而止的可能,猝死在痛苦程度上来说和睡梦中自然死亡同等幸福。可惜后者那样的好运气太稀有。
但是活得太久有什么意思,他这一分钟恶意地想,衰老至竭亡,失去所有多痛苦,不如早去早超生。
可是啊,有些老到成精的老不死真的特别有意思,下一分钟他又很宽容,跋涉过百年人世、高山长河,嘴唇启合间有无数故事,皱纹和白发俱是注疏。
于是他走过的山川也纷至沓来,林间幽径,雪峰飞鸟,梨花溪谷,白鹭清潭,洞穴中的蝙蝠和鱼,野茫茫的草地和藏在里面的蘑菇。春雷拔笋破土,惊蛰时万物生发。小满麦苗延青灌浆,蒲公英漫天飘飞。转而白露为霜,柿子梢头。冬至,雪雨夹冰誓冻三尺。
他住过各种各样的地方。一线城市繁丽奢华的星级酒店,十八线城市简陋逼仄的挂牌旅馆,睡过特色民宿,也躺过山中柴屋。实在困极累极的时候稻草都松软香甜,当然,有条件的话还是两米大床最好睡。
他心里生出一点浅薄的得意来——下雨天岩石上流过的雨水那种浅——在睡进墓园之前,自己体验过好多不同的床。

山川无路,以栈道之,以船航之。停停走走,时而有伴同行,时而只身孤旅。
他喜欢热闹。他不能说自己从没想念过那些曾经陪伴他的人。
可是都过去了。都过去了。
时过境迁,也是死亡的一种,逝去的鲜活没办法拯救。
有缘无份不是憾事,分开也不是。交逢一场,各有路途。不过该告别了而已。
他垂下眼睫。
但是释怀真难啊,司令,小诗。你们说呢。

所以有趣的人到底永远比大自然更吸引他,他特别愿意探究那些深不见底的眼波下铺陈着的鹅卵石,和牙齿间咬着的每一句欲言又止。
想知道跳进人家眼睛里,湖里能不能捞出布满铜绿的残骸,活了很多年的鱼鳞片上会不会长着水草。
如果有水怪就更好了,让他不至于那么百无聊赖。

反正是打发时间,他乐意探索未知,追着萍水相逢的人学过好些除了玩根本用不着的手艺。
有一回路过一个南方小城,遇见位技艺纯熟的银匠,一手花丝工艺看得他惊叹不已,结果细问过程他就退缩了,要烧焊不说,抡着锤子铛铛铛也不符合他的审美,算了。后来看见异曲同工的竹编工艺,玩玩闹闹地开心地学了半个月。
他甚至还学过一点雕刻。其实他看上的是那些精致的刻刀,最后玩够了刀,草草刻了几个没有五官的小木人,烧了。

身为异人,他学异术可能更认真些。
有变戏法的师傅教了他千斤粟法。撒一把在地上可以粘住活物的脚,很好玩,就是他总疑心使这一招的时候会有饿疯了的鸟雀来啄食。
有会唱戏的老人递给他能画出面具的神奇手套,要求他学会了之后做他徒弟,他敷衍地在嘴上答应,透过面具窥到无数庙宇神佛,滃然香火,嘈嘈切切肃穆虔诚的诵祝和祈祷涌进他的耳朵。
泥塑金身,人造神佛。
信仰之力,念念成真。
由是信则有,不信则无。
比吹火酷啊这个。

漫游到这里停止。闯入者不加掩饰的脚步声敲散了他寄借于风的魂。
他暴虐的欲望一瞬腾起几要择人而噬,沸腾心火却被一片飘来的倦闷的云雨浇熄。也就滚烫血液从心室环流到心房的功夫,动脉里还在咆哮,分支经过脏器最微细通达的脉络,静脉里便已温驯。
这次打扰的人,看在半个师恩的份上,赏他个好运气。

他弯腰把百合花放到墓碑前。
我玩得还算快乐。下次再叙旧。






重温漫画才发现进村前球儿竟然还涂了黑色指甲油???!【我一定跟精致男孩八字不合,精致男孩使我头秃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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