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不灵/地不灵/天下大乱发神经

葡萄架





“孩子离开了秋千,最快要到七月再回来荡。”

思维极其发散的原著向。
两个画面啰嗦出一千字,字字句句皆是我的臆想。





张楚岚醒来的时候满口酸涩。
他又梦到了那个葡萄架。
其实已经没有了吃的欲望,可是梦里只有孤伶伶的葡萄架子——翠叶葱茏的、果实晶莹的、薄雪覆盖的——再没有其它东西了。
他总是站在院子里,连房门都进不去。
那个院子住了多久呢?拢共不到一年吧。
搬走的时候架子上的葡萄还没熟,一串串生嫩的果子挂在藤条下,叫人很是眼馋。走之前他忍不住揪了一颗扔进嘴里,咬破皮以后葡萄汁酸涩得牙根直发软。


院子是平房小院,黄砖、黛瓦、泥墙,窗台上放了一排廉价的粗陶花盆,摸起来剌手。
说是花盆,其实什么都种,一茬茬葱、蒜、韭菜绿油油的。春天它们争先恐后发芽那阵儿,张楚岚老是认不清哪盆是葱兰。
——爷爷!你让我掐葱,哪盆是葱啊?!
——你这孩子,不跟你说好几遍了最右边儿那个是葱吗!
——它们长这么像,我怕掐错了嘛!

木窗子糊着白纸,晴天窗格的影子会映在窗下的床铺上,蒲扇压在枕边,散发着植物干枯的气味。
窗影从午后照进,一格一格偏移出时间的刻度,及至日头西沉添为暮色。

院墙边那棵树上夏天住满了蝉,午睡的时候隔着窗不吵得人三魂出窍不罢休,不伦不类的花坛里葡萄藤顶着烈阳趴在架子上蔫巴巴的,晾衣绳上的衣服和被单在蒸腾的暑气里烘得七分熟。

好在井水很凉。
从外面回来他总是先窜进厨房拿碗,打上一桶井水用碗舀着喝。
边喝边甩掉鞋子,赤脚踩在湿漉漉的石板上,喝够了就往身上淋,恨不得跳进桶里去。
——井水浇在皮肤上的感觉张楚岚还记得,被晒烫的身体好似个刚淬过火的铁器,从炼狱里逃出来每个细胞都在为沁凉的甘霖舒爽地欢呼。


说到从外面玩完了溜回家,张楚岚想起在他还没和虎子闹翻的时候,他们一帮毛孩子有一阵儿挺喜欢在地上打弹珠。那时候再热的天都没感觉似的,在家里根本待不住。
一颗颗手指头大小的玻璃珠,花样繁多,透明的、五颜六色的、内部有螺旋花纹的、表面带斑点的……从这个手指间骨碌碌滚到那一个手指间,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跪啊蹭的,玩上半天就变成一群泥猴子。

一把简简单单的玻璃珠子,由他们自己制定规则,也可以很有趣。
或者说,正因为简单,所以才有趣。

“玻璃蛋儿亮晶晶,
弹起来呀脆清清。
松蒿地来一对一,
撞到你就算我赢!
玉米地里二对二,
不结盟呀不组合。
各有各的钵罗劲,
谁打得多谁得胜!
…………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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